中美“掰腕”,日本会选边站吗?

来源:东方新报 作者:本报特约评论员梅岩 时间:2018-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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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贸易“掰腕”,世界关注。在分析这次贸易博弈走势时,有人提出美国可能会联合欧盟、日本一起向中国施压,因为欧盟、日本和美国一样,在钢铁产能、投资等问题上都与中国有不少争议,如果三方联手对中国组成“包围网”,中国将难以招架。这样的分析看似有理,然而,贸易摩擦如果不断蔓延、升级,将使包括日本、欧盟在内的经济体也遭殃,日本应尽量避免卷入这场贸易冲突。

3月中旬,美国宣布对输美钢铝产品加征关税,揭开了对外贸易战序幕。从目前的情况看,美国此次高举贸易大棒有三个特点。一是对所有贸易伙伴进行“无差别攻击”,这是因为美国加征关税的目的是要调整美国与贸易伙伴之间的经贸关系,在经济领域实现“美国优先”,其短期目的在于缩小美国的贸易逆差。这意味着,只要是被美国认定为不利于自己的贸易合作关系都会被作为调整对象,其结果就是中国、欧盟、日本等美国主要贸易伙伴都成为了这次贸易战的打击目标。

二是在具体实施中,美国采取了与每个贸易伙伴逐个进行“一对一”博弈方式,这样既可以避免各方联合对美进行反制,又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三是特朗普倾向于利用贸易问题施压,迫使其他国家接受美国在经济、安全、外交等方面提出的条件。为了豁免输美钢铝制品新增关税,欧盟加大了与美国之间的磋商力度,最终,美国向欧盟提出了大量附加条件,其中包括加强欧洲和美国之间的军事合作等内容。由于美国要价过高,欧盟很难接受美国的条件,欧洲不少国家也已开始准备对美国进行反击。

正是因为美国这样的策略,日本和欧盟实际也处于随时可能遭受美国“攻击”的境地。对日本来说,更为糟糕的是特朗普在制定贸易政策时不按常理出牌,让日本过去在与美国进行贸易博弈时常用的策略都难以奏效。特朗普刚刚上台后不久,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访问美国,提出与美国在科研领域加强合作,同时还强调日本虽然每年向美国出口大量汽车,但这些汽车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在美国生产的,日本车企也为美国增加就业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希望特朗普能改变对日美贸易的看法。然而,安倍的说辞和加强科研合作的提议都没能奏效,在去年底访问日本时,特朗普还是向安倍提出了日本汽车对美出口问题,他表示日本汽车大量出口美国,而美国汽车却不能在日本大卖,这样的状况是不合理的。美国对日汽车贸易逆差问题已存在数十年,日本不可能在短期内提出调整方案,因此,安倍承诺进口更多美国武器,算是给了特朗普一个交代。

不难看出,日本虽尚未被美国当作贸易领域内的主要打击对象,但在美国的“无差别攻击”面前,日本很难幸免。尽管安倍承诺进口美国武器,暂时避免了美国对日施压,但特朗普对日美汽车贸易问题一直耿耿于怀,对日本并未像他期望的那样积极推动日企对美投资也仍抱有不满。一旦美国对日再度发难,日本很难满足特朗普的“胃口”,即便采取与美国联手向中国施压的做法,也无法换取美国的豁免。

如果美国的对外贸易战不断升级、蔓延,无论形势如何发展,对日本来说都是不利的。首先,日本刚刚主导完成了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也就是“无美国版”TPP)文件的签署。日本原本期望参加美国主导下的TPP可以为自身经济发展带来强大的助力,可特朗普上任后立刻宣布美国退出TPP,让日本的计划受挫。经过一年多的努力,日本促成了除美国外的11个TPP协议谈判国签署了基于TPP谈判的新经贸合作协议,这一协议不仅将使日本在亚太地区的经济影响力进一步提升,还有可能吸收英国等欧洲国家加入,从而让日本经济发展迎来一个重要的机遇期。对于急于摆脱通缩影响、推动经济重回增长轨道的日本来说,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证CPTPP的正常运转,一旦贸易战规模扩大,亚太地区的经济发展环境将急剧恶化,投资者信心也将受到极大打击,CPTPP自然难以顺利发展。

与美国保持良好经贸关系对日本至关重要,中国同样是日本不可或缺的经贸合作伙伴。中国市场潜力大,对日本汽车、家电、日用品的购买量与日俱增,随着中国人消费水平不断提高,越来越多的中国游客到日本旅游,带动日本旅游、零售业的快速增长。由于地理位置隔海相望,两国间投资活动也非常频繁,中国成为了日本重要的投资目的国,除制造业外,服务业、零售业企业对中国的投资也明显增加,中国厂商在日本企业的供应链上占据了越来越重要的地位。因此,日本若在贸易战中“选边站”,中日经贸关系势必受损,而日本自身经济发展也会遭受严重损失。

中国与亚洲各国经贸关系都非常紧密,近年来,还一直致力于构建更富活力的亚太地区经贸合作体制,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谈判和筹建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的过程中,中国都发挥了重要作用。日本希望扩大在亚太地区的经济影响力,也需加强与亚洲各国的经济合作,然而,从“东亚共同体”构想被搁置以来,日本经济合作重心一直未能放到亚洲。积极推进与中国的合作,有助于日本巩固和发展与亚洲其他国家的经贸关系,若此时与中国在贸易问题上发生对立,则势必让日本“入亚”的进程受阻。

因此,对于美国挥舞贸易大棒的不断升级,日本应充分警惕,在处理与各方关系时应避免“选边站”,特别是要认清卷入贸易争端只会使日本自身利益受损、因小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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