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导演徐小明:通过《万里长城用不倒》来传承爱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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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万里长城用不倒》来传承爱国心
——专访香港著名导演徐小明

《东方新报》记者孙冉

香港著名演徐小明接受本报专访。

12月18日晚，在东京召开的福建经济文化促进会千叶分会筹备会上，因为一首《万里长城用不倒》而达到了当天活动的最高潮。到会成员全体起立，一起高唱这首歌，其中拿着麦克风唱得最高音的就是此首歌的演唱者，《大侠霍元甲》的导演徐小明。
徐小明最知名的影片莫过于1981年播出的《大侠霍元甲》，而该电影的主题曲《长城永不倒》则成为家喻户晓的热门金曲。每当这首歌响起，都会引发万人同唱。而在一些特殊时期，该曲也成为了爱国歌曲的代表。比如2016年11月在香港举行的“反港独”大会上，徐小明带着现场万人合唱此曲，成为了爱国佳话。而在海外，华人们也通过此曲来表达爱国之情。一首脍炙人口的歌曲在不同时代，不同国家繁衍出了不同意义，令人唏嘘不已。
本报在徐小明导演来日之际，对他进行了独家专访，在采访中，徐导反复谈到了“传承”一词，让我们看到了这位香港导演身上的拳拳爱国心。

问：您的很多作品已经深深地影响到了我们华人，特别是我们海外的华人，看到您的作品会有很特别的感情在里面。有思乡、有爱国、有一些我们中华文化的情怀在里面。儿时的我就是您的粉丝，觉得武打片很精彩，随着年纪越大，越能看到里面的文化内含以及很核心的思想在里面，对于我们年轻人也是很有意义的。您对您的作品中比较满意的是哪一部呢？
答:作为一个创作人员来讲，对自己的作品永远是没有“满意”这两个字的，一到“满意”的时候就等于快退休了，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想过退休。我很喜欢戏剧，不管是舞台剧、电影、电视，我的一生就是为了影视事业。《霍元甲》来讲的话，确实是我作品当中比较喜欢的一部作品。我非常高兴大家都对《霍元甲三部曲》有深刻的印象，其实也有很多的作品，观众们也都是反应不错的。比方说1980年的《大地恩情》，在东南亚华人地区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其实我去拍片子从来没有想过会不会成为经典，是我抱着一个“一定要用心去拍，将来观众反应好不好就能看出你付出了多少努力”的心态。不过我非常高兴《霍元甲》这部片子能够依然有着极高的收视率、获得观众的喜爱。我在这部片子里投入了很多，担任了很多工作，比如说监制、导演、武术指导、主创还有演员等等，就希望能够把自己的理念、想法尽可能的灌注在我们的作品上。我也没想到几十年了，在香港再播放这部片子的时候观众们还是会很激动，也跟着一起去哼唱主题曲。
我想，这部片子以及这首歌已经抛开了娱乐性，大家并不是去看一个故事、看一个霍元甲这一个人物的演绎，而是他的那种精神。

问:听说福建会的活动上大家也唱了《万里长城永不倒》这首歌是么？
答:对，我都没有想到，因为这种场合我很少唱歌的，但是我十分感动，仅仅是上台讲一两句话为大家祝贺一下，没想到大家就已经准备好了曲子，既然盛情难却，那么大家就一起唱了，没想到当时场面所有人都站起来一起唱。

问:现在在香港大家也还经常唱这首歌吗？
答:是的，前几年亚洲电视还将这首歌定为了台歌。这首歌对于不同的年龄层可能有不同的精神。比如说当年的八十年代，大陆刚刚改革开放，那个时候是压抑没有朝气的，经过一两百年的压抑，突然因为这首歌感受到了内心的爆发力，所以那个时候大家产生了我们要团结、爱国、提升民族精神；经过三四十年的改革，到今天中国已经很强大了，再不是以前那样，同时现今的年轻人没有经过以前的苦难，可能无法感受老一辈的想法，加上与国际上其他国家的竞争，不存在有一口气憋在心里想要吐出去的情况，所以要提醒我们的年轻人不要泡在一个温暖的、享受的温床上。所以我觉得这首歌在不同的情况下都具有着一种很独特的精神。
我觉得不同时代的变迁，这首歌有着她精神意义上的升华，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是回忆过去的苦难，但是到了今时今日的时候我们是一种更加自信更加务实的思想，我们也要忆苦思甜，不能忘却民族过去的苦难。虽然现在有一定的成绩，但是依然不能轻视“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中国越贫穷落后，他们越能榨取更多的利益，我们如果越团结、稳定，他们就无利可图，睡狮一旦醒来，他们对我们的恐惧感就不会停止。所以说这首歌就要我们牢记历史不忘过去。要有我们的传承，继往开来。

问:在香港存在一部分极端分子的情况下，您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号召民众有一个正确的认识，一种对国家的概念、对文化的理解，这种情况下您有没有想过是否会有一些人给您造成不太好的影响？
答:好多朋友都很关心我，都提醒过我，可是我感觉一点儿都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我很难过，香港这么多的明星、艺人，他们有很多的粉丝，只要他们出来讲一句话，多少年轻人都会有一点影响，我不敢说是全部，可是你一声不吭的话，那些年轻人看到自己的偶像没有表态的话，至少会有犹豫。很多明星都在大陆赚钱，拍戏、走穴、表演，可是到了大是大非的时候，为什么不能站出来讲一句话？我心里很不舒服，在群里我发一个呼吁大家都没有回应，反而有人告诉我说不要再发了，大家都不想谈政治，我马上就退出了这个群。也有人和我说过一些人会因为这个事情攻击我和我的作品，等于事业废了一大半。我觉得在那种情况下还有必要做出选择嘛？还有一点就是现在网上讲错一句话，很多粉丝、反对派的暴力青年就会攻击你，人们会很害怕，可是很奇怪，在我的Facebook、微博里面却很少有这种情况。我是从1979年刚刚改革开放我就回国了，那个时候百废待兴，什么都没有，我带领我的团队、资金，没有想到什么回收。等到1997年回归后，大陆发展好了，这个时候香港很多人“忽然爱国”，我从来都保持着对国家的一种精神。

问:您在过去与日本这边有没有什么合作？
答:曾经有想过，当时我有一部电影叫《海市蜃楼》，里面没有什么国仇家恨，我只是描写善与恶，理想与梦想。这部电影是1987年拍摄的，放映打破了发行量，在大陆的发行量是第一位，这个记录到后来几年以后才被打破。在日本也有过上映，当时的译名是《天山回廊》。那部电影是以真实的特技拍摄，被挑选为当年五部最高动作片之一。当时日本方面也邀请过我去将电影中的真是场面展示给民众，但因为其他的时间问题没能实现。同时有机会我们也希望有投资人能够不单单想要拍国仇家恨拳打日本人的电影，能够找到一个落脚点将两国的民族的东西表达出来，过去的历史我们要记住，可是不一定要一直讲家仇国恨。日本也一样，刚刚有一个朋友过来日本考察，他是在香港大学教历史，他去看了靖国神社，与我说他很难过，日本人的后代从历史中读到的是我们成为了侵略者，所以年轻人能够看清历史很重要，年轻人懂得历史就不会受到别人的教唆。香港中文大学举办过一次跨度长达半年的讲述武术的活动，请我去讲演，我想要不单单讲门派、技术，也要讲武术对我们的后代、对国家民族精神的影响。
我有一种使命感，感受到了一种好的电影的重要性，所以我一直坚持我的作品就要带一种精神在里面，也希望能够将文艺、影视作品与武术的关系讲出来很重要。现在的文艺影视人一直在讲“潮”、“赚钱”，潜移默化的话影响力太糟糕了。我们与美国人不一样，他们是在动感当中也有情。所以说他们模仿《霍元甲》拍摄出来的片子都会有武打场面，但都是空架子，没有内涵在里面，这就是我们与美国电影里面的差距，美国的电影无时不刻不在说美国精神。

香港著名演徐小明接受本报专访。

问:我们中国文化几千年源远流长，我们有很多好的东西需要像徐导您这样的人从文化层面、从各个方面需要一个文化的传承、发扬。
答:是的，真的需要，特别我感觉在海外，在我们国外的华侨华人中间，能多做一些事情也是非常有意义的。因为某一些已经落脚在某一个国家、某一个地区，他们完全接受的是当地的教育，所以接触我们的历史，甚至是接触到于中国有关的故事的机会也少了，要是说用一些深入浅出的手法讲故事给他们听，给他们以启发，将来他们会自己去找寻。比如说看金庸先生的小说，里面大侠的精神，里面的东西故事性很强烈，尤其是加上里面的历史背景，树立起来的话整个作品会很大气。所以要是教育年轻人中国历史的话就要像我们小时候听说书先生讲故事一样，一边给我们讲故事一边给我们讲知识。所以我看有机会的话将中国的武术与历史故事结合在一起，一边讲故事，将某一些英雄人物、爱国人物带入进去，他们会很容易接受。这可以说是一种活动的教育方法。这也是一种尝试，比如说在日本的华侨所生的下一代，在日本读书、生活，看的讲的都是当地的文化，那么我们就更要用一种简单的手法，看看电影、讲讲故事，把一些精神贯彻在里面，至少很快的让他们接触到，引导他们去自觉找寻我们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