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7日，大熊猫“晓晓”和“蕾蕾”离开东京上野动物园返回中国。不少日本人曾以为大熊猫会是一道永不落幕的风景线，以为“老朋友”离开就会有“新朋友”到来，谁想日本迎来了54年来首个“零大熊猫时代”。“不舍”“泪目”成为送别现场的表情符号。对不少民众来说，圆滚滚这次离别，后劲太大。

50多年来，观看过大熊猫的日本民众超过1亿人次。这些圆滚滚们无需复杂的表达，不用刻意的表演，靠着与生俱来的憨态可掬、软萌调皮，就能输出满满治愈感，成为各个年龄段的“团宠”。有人把大熊猫当成日常快乐源泉，有摄影爱好者习惯每天给大熊猫拍照，疲惫的打工人视大熊猫为解压神器……有大熊猫的动物园，俨然成了很多人的“第二个家”。

一旦习惯的种子发芽，童年的寄托清零，心底便只剩猝不及防的空落，以及伸手难触的念想，因此也就更能理解25日10多万人争抢4400个参观大熊猫名额的“含情量”。这无关凑热闹，而是拼尽全力要抓住最后一丝陪伴的执念。这种情感，诠释了大熊猫在日本人心中独特的身份地位。

几十年来，大熊猫靠着呆萌形象穿透了日中之间的语言和文化壁垒。不少日本人通过大熊猫对中国感兴趣，进而认识中国、踏入中国；不少中国人借大熊猫感受到日本民众的真诚善意，进而了解日本、走近日本。说大熊猫是日中民间的情感连接以及两国友好的功臣，一点也不过分。

大熊猫也是日本动漫、玩具、餐饮等行业的“摇钱树”，让不少地方政府、企业、个人都尝到了甜头。大熊猫清零，很多人的钱包可能要瘪了。有统计显示，单是长野动物园周边每年将蒸发300亿日元。

或许有一些人会说，没有了大熊猫，日本还有其他可爱的动物。也许还有人说，与1972年日中邦交正常化时相比，如今的日中文化交流有了教育、科技、体育等诸多载体和纽带，大熊猫承载的意义似乎没以前那么抢眼，有所打折。

不过，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找到“平替”，大熊猫留下的遗憾也很难轻易被填补，否则，和歌山县“冒险大世界”乐园的饲养员，也不至于Cosplay大熊猫满足游客需求。再者，在日中关系阴晴不定的今天，两国文化交流并非“过剩”了，反而更是多多益善的时候。如果说教育交流是知识的碰撞，科技交流是技术的分享，体育交流是竞技的切磋，那么大熊猫带来的则是人类最本能、最纯粹的情感共鸣，是任何其他交流方式无法复制的。

不可否认，日中一衣带水、交通便利，日本大熊猫归零后，民众仍可以打飞的到中国圆梦。可如果有得选，谁不愿意在家门口看大熊猫。毕竟，身边日常的治愈，抬脚触及的呆萌，才是几十年不变的日常欢喜，是刻在无数人脑海的记忆。更别说，赴中国看大熊猫，承载的意义也截然不同。去中国看大熊猫更像是一次旅行“探亲”，但在家门口能看到大熊猫，则是日中关系整体和平稳定的鲜活注脚。

民众后劲之大，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很多人对大熊猫的眷恋，以及对日中关系和平稳定的期待。这些圆滚滚们何时才能再来日本，目前尚难预测，但并非没有可能，而日本政府正是“解题人”。